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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瓶邪】梦断魂劳之旧房(短篇)

心因性失忆症:

    我再次联系上了那个住在三叔地下室的人。


    我点了一根烟一边抽着,一边点开了电脑屏幕右下角的“您有一条新的消息”的气泡。


    这台电脑已经用了快十年时间了。虽然它还能勉强运作,但反应迟钝得很。上次用这台电脑是在一切已经接近尾声的时候,是四年前的事情了,我连使用的动作都是如出一辙的,只是这一次,我不必耗费心思去猜测对方的用意,而是以自己的身份,联系上了这个人。


    他不是自愿被我联系的,如果不是我开出的条件太过诱惑,他连个屁都不会放给我,更别提我想要的线索。


    我用那盘蟠石玉作为代价。这种玉并不是纯天然形成的玉,而是纯人工打造的,一共十六块,一部分在一些人的手里,一部分甚至在一些暗无天日荒无人烟的地方呆着。这个玉的价值并非在它本身,而是它内里封存的东西。


    每一块玉里,都封存着一种特殊的金属块,金属上刻着的字,描述了当年这个计划的大概内容。但只有把这些蟠石玉找齐,才能得知整个计划。当年不知道是哪个核心的人物中途变了卦,竟然偷偷把这个计划记录了下来,为了避人耳目,取名叫做蟠石玉,稍微懂行的人都看得出来,这丫的就是一块做工极其粗糙的西贝货。


    我偶然在三叔家一间暗房里得到了其中一块玉。这老小子不知道到底偷偷窝藏了多少好东西,那房间里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,除了这块玉。


    我看见它我就知道,这是三叔特地留给我的东西。他似乎笃定了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这块玉的作用和存在,这玉一定会到我手中,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那么大的自信心。


    一开始我觉得有蹊跷,研究了半天才明白其中的玄机,又找人调查了一番,在道上放出了几个意味不明的消息,这才联系上住三叔家地下室里的人。


    我按了几下键盘,发过去一句:“房子的地址在哪?”


    他好像急于拿到我手中的玉,片刻不停的发给我一个地址,我想了想,是在城郊。我立刻把地址发短信给了伙计,伙计几分钟后就回了我,说消息属实。


    随后我马上把玉的所在地的地址发给了他,是距离我所处的地方相当远的一个位置,他不会乘坐公共交通工具,来回将近三四个小时,而那里根本没有任何东西。我并不打算在我找到确切的线索之前把玉给他。


    摸了摸口袋里的玉,我心里默念一句无商不奸,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这点小事。


    而他也非常谨慎,意识到了我的小伎俩,沉默了一会儿又发过来:“玉在你身上,你可以放在那里,我会来取。”


    还是被他识破了。最后我同意了他的提议,我去那个房子里查看,找到线索后把玉留在那里。


    他的猜测是对的。这块玉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意义,我只想要我身边的人都安全,不要再有人为了这个计划牺牲,所以我本就打算换给他,因为他为了计划的完整实施,必须销毁这块玉,而玉上的信息,我已经得到。


    我马不停蹄的开了破金杯赶了过去,这条线索不能被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再得到,就算是心腹的伙计也不行,所以我没有带一个伙计来。


    快要到达地方的时候,周围的人烟就变得越来越稀少,由一开始的几点灯火,变得一片漆黑。我有些胆寒,冷风嗖嗖的吹着,连虫鸣都是几乎听不到的,我的车灯就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,像是不小心开到了阴曹地府里一样。


    这一块区域能够如此寂静黑暗,当初应该也跟三叔家周围是同样的,房子都被人买下,请人打扫却不做他用。


    我稳了稳心境,在心里嘀咕几声阿弥陀佛祖宗保佑。踩了一脚油门,不久在一片空地上看到了那个人说的房子。


    是一幢二楼小洋房。红色的顶白色的墙,小巧玲珑的伫立在那片空地里。空地里无人打理,野草横生。房子的坐向是坐北朝南的,确实是一个较好的坐向,但面光的那面墙上却一扇窗户也没开。这样建造一间房子是违背常理的,因为房子里面几乎晒不到阳光,阴暗潮湿,不适合人居住。


    我知道我肯定找对地方了。直接将车停在了路边,下了车,拿着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的功能,一路照着穿过半人高的杂草朝房子走去。走近了才发现,这房子连个院子的门都没有,房子的墙体直接暴露在荒芜的杂草中,也不知道有多久没人来过了。


    房子外部的墙体根部已经是一片乌黑,我走上前一摸,竟然是风干的青苔。我心说乖乖这面可是朝阳的,以前湿气怎么有那么重?


    我找到房子背面的几台大理石小台阶,顺着走了上去,就到了一整块的大理石平面,周围还立着几根石柱。这个位置就像在房子的一角专门挖出的一个小长方形,边缘用几根石柱来固定,而门就在长方形内表面,是一扇老旧生锈了的铁门。


    我走到门前试着推了推门,发现门没有上锁,更容易就推开了,发出“吱呀”的声音。


    刚一推开没上锁的大门,屋子里积压的灰尘就扑面而来,我咳嗽了两声,心说这屋子到底是闲置了多少年了,一头大象进来都能被呛死了。


    在衣服上搽了搽手上沾的灰,打量了下这座房子。一楼是三室一厅的格局,地板是木制的,几扇房门也是,我心里一喜,心说有门,到处挂满了蜘蛛网,压着厚厚一层灰的东西乱七八糟地丢在地上。


    我的位置正对着客厅,客厅里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,只有几张散落的纸张。东南角有个厕所,旁边是一间卧室,再旁边则是一间锁了门的房间,空气里都是飘着的灰尘,整个房子特别空旷,根本不是用来住人的。


    我看了看周围地面上的灰尘,没有脚印或者其他人来过的痕迹,就放心地走到那几张纸前看了看,纸张上什么都没有写,虽然已经旧的泛黄,但质量还是不错的。纸张上角落里的编号引起了我的注意:


    02200059


    我皱了皱眉,心说日了狗了又他娘的跟裘德考那糟老头扯上关系了?我想了想,把几张纸都捡了起来,抖了抖灰,揣到了衣兜里。


    我打算先去上锁的那个房间看一看,那里有线索的可能性更大。我绕开了那些杂物往里边的房间走去。 


    走到那个上锁的房间旁,我用力推了推门,发现锁上了,就用袖子捂住口鼻,抬脚使劲踹开门。


    已经腐坏的木门发出巨大的开裂声,应声而倒,露出的通道右手边有一道门,应该是房间自带的独立厕所。我想了想就打算先去这边看看。 


    我走上前,手握住卫生间的门把缓缓转动,开了门走进去。一股浓烈的尸臭味弥漫开来,我再次皱眉心道不会这也有死人吧?


    我镇定下来,我仔细看了厕所的布局。墙壁上有道通风窗,已经被人从外面砸了个稀巴烂,地上的碎玻璃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我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尸臭的来源,目光落到盖着马桶盖的马桶上面时,一个激灵,知道尸体在这里头。 


    我立刻退出了卫生间,关上了门。刚松一口气,我就听见大片玻璃碎裂的声音从楼上传来,心里一惊。能来这里的人,必定也是来找那条线索的,只敌非友。


    要是在其他时候,我早就脚底抹油溜了,但现在不行,这个线索对我来说至关重要,我必须得到它。


    我立刻掏出枪来上膛,冲出房间把枪对准了窗口。手心被冷汗浸湿,心跳得很快,深吸了口气,再次握了握手里的枪,默念了句祖宗保佑,别是什么能打的货。


    一个黑影从窗子窜了进来,我马上扣动扳机开枪,我的枪法经过训练还是比较准的,但那人根本不怕我,好像早就料到我会开枪,往下一躲,轻松躲过了我的第一枪。我紧接着又连开了几枪,都被他轻松躲过,我心里一凉,心说今天恐怕是要在这归位了,不知道看在我我没伤到这人的份上,他能不能给我留个全尸。


    我最后一颗子弹也射完了,暗骂自己怎么这么大意,带一把枪就来了,这回栽跟头了。那人站定,一双熟悉的眼看着我,也是明显的一愣,万万没想到是我的复杂表情。


    我也愣住了。


    是那张变成灰我也认得出来的脸。


    操他大爷的!他娘的是闷油瓶!


    我几乎以为我见鬼了,他不是进青铜门了?怎么又在这里了!?我的心里五味交杂,怒火中烧,立刻就想冲上去给他两拳。


    闷油瓶的那张死人脸又恢复了面无表情,我怕他跑了,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去。他这回倒是乖得很,没想跑,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我,也没问我为什么在这里。


    我再次被他骗了,火的不行,扬起拳头就要给他一拳,等打到他脸上时,已经没了力气,只微微把他的头推歪了一点。


    日日夜夜里我对这个人的思念瞬间迸发出来,我咬牙切齿的揪住他的衣领,死死的盯着他,确认着他已经平安回来的事实。


    太多汹涌的情感惹得我心口发赌,闷油瓶平静如水的眼睛看着我,我渐渐脱了力,把脸埋在了他的肩膀上,呼吸着他身上久违的清冽气息。


    平平安安回来就好了。


    我又醒了。


    我知道是梦,仍然忍不住沉浸在里面,无法自拔。手还在颤抖,又是一段几年前的回忆了。


    那时候闷油瓶还在,我还清楚的记得我们之后度过的每一天,可是最后他还是走了。我也渐渐释然了,回不回来都无所谓了,只要我知道他活着,他平安就行了。


    虽然这不能阻止我想他。只要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,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。


    我烦躁的点上了一根烟,不管肺里怎么抗议的发疼,依然急躁的抽着,周围好像还有着刚才梦里他身上的气息。


    长夜漫漫。


    -END-


【梦断魂劳解释】:睡梦中也在思想着,弄得神魂不宁。(by百度百科)
 


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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